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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派記者雅典報道 在中國舉辦亞洲杯的收官階段,發生了所謂的噓聲事件﹔而在雅典奧運會的末尾,也無獨有偶地發生了針對美國人的大部分示威活動,再次証明了體育和政治在現實生活中截然分離本來就是不可能的。
8月27日、28日兩天希臘風起雲涌的游行,迫使美國國務卿鮑威爾取消了訪問雅典、參加奧運閉幕式的計劃。而此前,在古奧林匹亞體育場,記者親眼看到觀眾對裝腔作勢的美國鉛球運動員大肆嘲笑﹔在體操場,希臘人像在古代角斗場一樣,把大拇指集體往下壓,抗議體操裁判刻意壓低俄羅斯運動員的得分,偏袒美國選手﹔在田徑場上,震耳欲聾的噓聲甚至把有美國選手參加的男子200米決賽推遲了4分鐘……雅典奧運會簡直成為了“雅典反美奧運會”,這也成為了西方很多主流報紙當天的奧運新聞頭條。
風暴因為鮑威爾宣布出訪雅典而在27日晚間點燃。這一天,對於美國來說本來就是個倒霉的黑色星期五:昔日女飛人瓊斯在參加的兩個項目上均羞辱地遭受失敗,夢六隊和奧運籃球冠軍無緣,男子跨欄選手折服於“中國之翼”劉翔,一天內美國隻在撐杆跳高上有一塊金牌入賬……
似乎嫌這一切還不夠:當晚,記者所在的扎平宮新聞中心又發生了反對鮑威爾來訪的大型示威活動。從雅典大學門口集合的近萬名示威者要繞過辛塔格瑪廣場到美國大使館門前去,因此和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發生了沖突,警察發射了催淚瓦斯,最終導致3人受傷。
有人舉著寫有“War Games? Olympic Games? Game Over(戰爭運動會?奧運會?游戲結束了)”的大標語,很多游行者更直指代表美國外交政策的鮑威爾是“殺人凶手”,並表示雅典不歡迎他。示威者高喊:“鮑威爾——滾出去!滾出去!”
22歲的美國杜克大學畢業生安德莉婭本來是在尋找雅典國家博物館的,結果也加入了游行:“我發現他們在游行,我就想:喔!我要參加這個游行,因為我是美國人,我希望希臘人明白,不是所有美國人都是寄生虫或者白痴。”而一個奧運志願者則在自己的身后挂上了一句話:“反美需要志願者嗎?”
28日一大早,記者又在衛城山腳下驚奇地看到,一個足有50米以上長的巨大橫幅懸挂在衛城靠近南面城牆的地方。一行英文字最大:“殺手鮑威爾滾回家去!”旁邊還有希臘文寫著:“不要忘了,納杰夫的平民正在被屠殺,而巴勒斯坦土地上正在建設新的柏林牆。”
衛城的入口處已經圍了一群人,原來警察想把標語拿下來后再放游客參觀。在當地兩個記者的幫助下,記者也通過警察設置的關口,先於游客沖上了衛城。正在護衛橫幅的希臘共產黨黨員西基斯對記者說:“奧運會應該是宣揚和平的,宣揚文明,團結全世界所有人。奧運會和戰爭是不可相容的。雅典在開奧運會,美國卻在違反奧運神聖停火,他們每一天都在伊拉克殺戮平民。”
在這些希臘共產黨人的堅持下,警察最終無計可施,開始放游客上山。來自丹麥的、29歲傳媒工作者索倫森對記者說:“我是來游玩衛城的,我對被堵在山下感到很難受。但我並不怪這些挂橫幅的人,我支持他們的主張,我隻怪警察大驚小怪。”美國游客、酒店業主約翰遜則對希臘人這樣的舉動表示不滿。在衛城考古博物館,兩個館員則開始了有關究竟應該是反比較鴿派的鮑威爾,還是應該反真正主腦布什的問題。
離開衛城,又趕上了沿著昨天同一條路線的一次大游行。年輕的示威者高喊著反美口號,大叫著要鮑威爾滾回家去。一旁採訪游行的希臘同行瑪塔對記者說:“其實希臘政府也對美國人不太滿意,鮑威爾本來並沒有來雅典的計劃,因為看見美國和伊拉克的成績都不錯,所以想為大選前的共和黨政府撈點政治光環,但這無疑會給本來就因為安全問題而警力緊張的希臘組織者帶來壓力。其實,鮑威爾不說來,本屆奧運會就將一直安靜祥和下去,都是鮑威爾鬧的。”
回到扎平宮,外電已經報了鮑威爾因為“公事繁忙”而取消訪問計劃的消息。不久,朋友給我打來電話,說大橫幅已經從衛城“勝利”撤走了。傍晚記者再去時果然發現衛城已經干淨了,而人們在夕陽下歡快地散步,遠離戰爭的孩子們滿地飛奔,一副奧運大家庭的祥和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