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员出走 “包身工”的抗争

泰格

2009年04月08日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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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底的成都金牛会议上,中国足球出台了第一个国内球员转会细则,买卖双方自由交易。

  1998年底,足协实行上榜摘牌制度,球员转会必须得到原俱乐部的允许,从此球员的生杀大权操纵在俱乐部手中,由此带来了一系列劳资关系的转变,“民工”球员也算是中国足球的一大特色。

  2009年,李玮峰、周海滨、冯萧霆等人不辞而别,加盟海外俱乐部,自由转会再次成为了中国足坛的关键词,这也注定2009年成为中超转会的新元年。

  计划体制的前生

  1992年,辽宁队经过近两年的讨价还价,以7.5万元引进了吉林省体工队冰球编制的运动员姜峰。这是中国球员第一次转会交易,但当时还没有相关的转会市场规则。正是姜峰转会让行业管理者看到,人才流动产生的活力。

  1994年底的成都金牛会议,中国足球出台了第一个国内球员转会细则,球员转会市场全面放开,买卖双方自由撮合。1995年广东宏远以66万天价买下1994年甲A元年的中国足球先生黎兵。自此,第一次实行自由转会催生了甲A市场前所未有的繁荣,中国足球进入了球市最辉煌的时期。

  伴随着球员身价水涨船高,转会制度的弊端也开始显现。为得到属于稀缺资源的优秀球员,很多俱乐部都采取了付签字费、给房子、开天价年薪、阴阳合同的方式私下做球员的工作。这激化了球员与原俱乐部的矛盾,当年北京国安的球星高峰、曹限东都是在得不到俱乐部加薪的情况下出走,前往其他俱乐部谋取高薪。而天津球员韩金铭为了转会造成的矛盾甚至与主教练蔺新江大打出手。

  为制止矛盾激化,足协采取强制行政手段,实行了上榜摘牌制度,即球员在得到原俱乐部的允许下,可以上榜,由中国足协统一组织转会,实行摘牌制度。有点像NBA选秀会的形式,起初实行正摘牌制度,即联赛冠军率先拥有选择权。然而,这造成了俱乐部之间进一步“贫富差距”扩大,转年实行了倒摘牌制。

  无论如何摘牌,新转会规则最大的转变是“球员须得到俱乐部同意才能上榜转会”,从此俱乐部掌握了球员的生杀大权,自由转会从中国足球的字典里消失了。

  畸形市场的现世

  2003年,吴承瑛以1300万的身价成为标王,创下了国内足球史上最高的转会纪录。

  这是中国足球及职业联赛衰落前最后的一次疯狂,此后标王身价连年缩水,2005年郑智标价850万,2006年李玮峰身价490万,此后再没有明确的标王身价。这正反映了职业联赛市场的缩水,新老标王身价缩水超过2/3,而球市的票房上座率比这还惨。

  一方面与中国足球成绩下落有直接关系,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30个月的球员注册保有期”给所有球员和职业联赛套上了枷锁。所谓的“30个月的保有期”,就是指球员在没有得到原俱乐部的允许下不能加盟国内其它俱乐部,而当职业球员过了30个月后,已经无法重返职业赛场了。劳资关系的平衡被打破,资方拥有了压倒性的权力。这产生了一系列的负面影响,拖欠工薪,肆意压低工作合同,废掉球员的职业生涯,球队内部失去竞争力,转会市场流动性减少,大批青年球员还未上岗就提前退役,甚至职业赛场上的假球、赌球都是“30个月的保有期”种下的祸根。

  当球员得不到正常收入渠道的满足时,转而参与赌球。而足协管理者对于这种转会制度美其名曰,保护资方利益,保护联赛市场。实际上,天价合同折磨职业俱乐部的破坏力远要比上述现象破坏职业足坛的威力小得多。

  接轨国际的未来

  1998年之后,中国足协在“得到俱乐部同意”的原则上不断完善新制度,直到2008年亚足联在亚冠联赛中推行外援“3+1”的政策。亚足联的轻轻一推,便将中国足协修改了10年的转会政策推倒。

  1998年之后的足协转会“土规则”中最大的漏洞就是与国际接轨的问题。国内转会规则弱化了俱乐部与球员的工作合同关系,而国际转会规则则是建立在各国原则大致相同的劳资合同的法律基础之上。博斯曼法案之后,确定了球员自有身份的定义。所谓的亚足联新政就是亚冠参赛队使用外援,其中可以有3名非亚足联会员国的外援,还可以同时上场1名来自亚足联会员国的外援。

  这条新政激活了亚足联会员国之间的交流,于是便出现了李玮峰、冯萧霆登陆韩国,周海滨、戴琳前往欧洲的集体出逃现象。他们都是钻了国内转会规则与国际转会规则不接轨的漏洞,利用与俱乐部每年新旧合同交接期,以自由球员的身份逃离中国足坛的藩篱。

  他们的国际转会由此产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国内俱乐部上演了最后的疯狂,在2009赛季开始前纷纷与球队主力、新秀签订5年的工作合同,这在中国足坛是前所未有的。新的一轮矛盾又产生了,许多不愿意签订“包身”合同的年轻球员自此从俱乐部消失,如深足小将雷永驰、惠家康,据悉他们都在通过各方努力联系国外联赛。

  最终,亚足联的“3+1”政策促使足协管理者,痛下决心革除旧政之弊,“包身工”的转会制度在2009年转会市场走完最后一程。中国足协副主席南勇表示,足协正在酝酿新的转会制度,有望在2009赛季结束后推出。

(责任编辑:宋心蕊(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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