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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乒乓外交”见证中国微笑
钱 江
  2006年04月04日08:22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二〇〇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下午,科恩的母亲(左)和原中国驻美国大使柴泽民一起接受中国朋友的礼物。 
 
  正是灿烂樱花盛开时节,为纪念“乒乓外交”35周年,美国乒协组成了25人代表团万里来华,于3月26日至4月4日访问北京、上海和常熟,并将在中国的土地上再种上一棵从美国带来的红杉树。他们中间有7位曾在1971年春天的“破冰之旅”中来华访问。还有一位,是91岁高龄的弗朗西丝·科恩,她是当年活跃的美国乒乓球选手科恩的母亲,代她已经辞世的儿子再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感受中国人民的热诚。

  对于他们,记者跟踪采访了20多年,已经成为老朋友。我们在北京紧紧握手,面对历史微笑。

  从“破冰之旅”远航而来

  从上世纪90年代起,中美双方友好人士每5年都要举行热烈的“乒乓外交”纪念活动。中美乒乓球选手在1971年春天的主动交往,得到了两国领导人毛泽东、周恩来、尼克松的鼓励。由毛泽东批准发出邀请,美国乒乓球队勇敢地踏上旅途,成为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访华的美国团体,打破了中美两国之间隔绝22年之久的坚冰,为随后的基辛格访华乃至尼克松总统访华铺设了道路。这就是“乒乓外交”,在世界体育史上,从来没有哪个单项体育运动,能像“乒乓外交”那样,引起世界外交格局的重大改变。

  1971年4月14日,周恩来总理会见来访的美国乒乓球选手时说:“你们在中美两国人民的关系史上打开了一个新篇章。”35年倏忽而去,当年的美国代表团负责人之一哈里森博士对我说:“在我的感觉里,周总理的话就像是昨天说的。可是我又亲眼看到,北京和上海完全变了,中国变得五彩缤纷。”

  哈里森博士是一位化学专家,长期担任国际乒联设备委员会主任,是一位频繁来华的人士。20多年前我曾到北京建国饭店采访他,那里住满了各国来客。他说:“我第一次来北京住在新侨饭店,外国人寥寥无几。现在,我为自己作为一个默默的先驱者感到高兴。”今年,他76岁了,帕金森病开始抖动他的右臂,他还是说:“以后只要身体允许我还要来中国,因为我是中国发展的见证者之一。”

  1985年9月,我就“乒乓外交”采访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先生。他当即指出:“‘乒乓外交’是美中两国间重要的历史事件,两国领导人都对此履行了自己的职责。”2006年3月29日,来到北京中关村第四小学参加纪念活动的前美国乒协主席博根先生回忆说,尼克松总统确实热情地支持了美国乒协于次年接待回访的中国乒乓球队。乒乓球选手的互访使我们这些人从此一直关注中国,为中国的每一步发展而高兴。

  沃尔加·索尔特斯是相隔35年后第一次重返中国的,为此带来了不少照片,寻找当年的合影者。3月29日我们见面时她拿出一张35年前在颐和园与一位中国女选手的合影,指着身边的前国手郑敏之说:“看,我就是和她一起拍的。”可惜她认错了,那位女孩应该是中国青年队的选手,但不是郑敏之。听了我的解释,沃尔加只好冲着郑敏之一乐。

  “我替儿子感谢中国人民的怀念”

  我是第一次见到格伦·科恩的母亲弗朗西丝。91岁的她体型瘦小,语言仍非常清晰。来到中国使她很兴奋。3月28日,她兴致勃勃地随同美国乒乓球选手参加在北京饭店举行的服装发布活动,还在亲友帮助下走上T 形台前端,和年轻人一起合影。弗朗西丝不时惊诧地说,没有想到这么多中国人记得她的儿子。

  1971年春天,19岁的格伦·科恩初次入选美国队,参加在日本名古屋举行的第三十一届世界乒乓锦标赛。4月4日下午,独自一人练完球的科恩很偶然地搭乘了坐满中国队员的大轿车。中国选手庄则栋礼貌地上前表示欢迎,向他赠送了一幅精美的杭州织锦《云笼石笋》。第二天,科恩找到庄则栋,回赠了一件运动衫。在中美关系冰封雪隔之时,两国青年自然而然表达的相互交往的热情引起媒体广泛报道,也引起了毛泽东主席的注意。

  当时,中美之间通过“巴基斯坦渠道”转递信息,时断时续。毛泽东看准时机,于4月6日深夜果断决策,邀请美国乒乓球队访华。由此开辟了宽广的中美民间渠道,还使“巴基斯坦渠道”迅速完善,结果促成基辛格秘密访华,中美关系一举改观。

  科恩成了中美民间交往的排头兵,以一个“嬉皮士”的形象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他任性活泼的样子至今留在许多中国人的脑海中。在见到周恩来的时候,科恩大着胆子询问中国总理怎样看待“嬉皮士”,周恩来总理充满热诚指出,青年人应该尝试通过不同的方式求得真理。

  当时,科恩的母亲从报纸上读到了中国总理和儿子的对话,她通过国际鲜花组织向周恩来送上了一束红玫瑰花,感谢中国总理!

  回国以后,科恩的生活之路并不顺畅。他没有成家,健康状况不好,常年辗转病榻。但首次中国之行永远是他心头最鲜活的记忆,他曾与我多次通信,回忆童年和难忘的“乒乓外交”之行。他表达过重访中国的愿望,可是他的健康再也没有恢复,终于在2004年辞世,年仅53岁。

  科恩的母亲年事已高,很少出门了。但是,纪念“乒乓外交”的人们都不会忘记科恩。今年,得到了美国乒协的帮助和中国企业的赞助,机会来了,科恩的母亲接到美国乒协主席雪莉的邀请电话,高声回答:“能去中国吗?我非常高兴能够去中国!”

  来到了中国的弗朗西丝仿佛年轻了,漫步天安门广场、穿行故宫,她与年轻人同行,就连乒乓联欢赛场也场场不落。她真的到处听到人们提起科恩的名字,她总是说:“我替儿子感谢中国人民的怀念!”

  乒乓情缘历久弥新

  美国乒乓球代表团来到中国,所到之处满是鲜花和笑脸,他们轻松地游览、座谈和打球。岁月已将博根先生染得满头飞雪,他在3月29日下午的球场联欢时第一个挥拍上阵,几个回合下来挥汗如雨。此时,比赛胜负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他走下场来,脸上堆满笑意:“我第一次来北京的时候,虽然到处有人列队欢迎我们并且鼓掌,脸上的肌肉却是绷紧的,紧紧地盯着我们。后来不同了,改革开放了,于是到处都有轻松的笑容。”

  坦尼希尔先生也是35年后首次重访中国。他沉静的性格恰与科恩形成对照,更着意于观察。他说,要认真地看一看和想一想35年来中国的变化。

  他们略感惋惜的是,每次来中国总觉得时间太短,看不够,听不完,于是在每一次握别时都要说:“让我们继续交流。”

  只有交流才能增进理解,增强友谊。“乒乓外交”之所以成功,是中美关系的开拓者正确决策、积极实施的结果。中美两国同枕太平洋,对人类文明具有重大的责任。“乒乓外交”打开了中美交往的大门,我们两国人民和青年应该在互相了解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责任编辑:傅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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