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一支豪门球队——西班牙出局了;
B:一支平民球队——希腊晋级了。
A,是一个残酷的结果,对有些人来讲。
几天前,一个朋友跟我说:你已经骂过意大利了,不要再骂我喜欢的另一支球队西班牙了。我说,你肯定喜欢劳尔。她不语。对于那些喜欢性感球星超过喜欢球队、喜欢足球的人来说,球队意味着球星,西班牙意味着劳尔。今夜,全世界的劳尔迷们将无心睡眠。
B,有人说是冷门,是戏剧。有人说是暴动,是起义,是南欧的农民打劫了豪门。但也有人说,这是实力。这可能是一种更接近真实的看法,至少从足球的角度来说是这样的。
看看A组已经结束的这全部六场比赛吧。希腊人打得一点也不差,他们的水平、他们的表演、他们的努力,与他们所得到的结果显然是一致的。如果说有人不喜欢希腊的话,一可能是因为他们出身不好,足球版图上属于第三世界,小组出线有点像一夜暴富;二可能是没有帅哥,尤其是知名大帅哥;三可能是他们的足球踢得太真实了,不够华丽,不够夸张,有人可能还会觉得丑陋。
对漂亮、虚幻和浪漫事物的迷恋似乎是人类的一种天性。因为越真实的东西往往越残酷,所以,人们需要一些类似幻像的东西来慰藉心灵。比如说,古代大诗人李白喜欢“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比如说红楼大美女林黛玉喜欢落花流水,喜欢给凋谢的花瓣造一座小小的坟冢;比如说现代的小朋友们喜欢吹美丽的肥皂泡;再比如说,人们喜欢西班牙、葡萄牙这种技术细腻得近乎卖弄,打法华丽得近乎奢侈的足球形式。
然而繁华终将落尽,秋叶定会枯萎,夕阳怎不落山,所有的美艳幻像必然会转瞬即逝,经不起风吹也经不起雨打。
更年轻的时候偏爱荷兰、英格兰,现在的我不是任何一支球队的球迷,谁打得好喜欢谁,或者说喜欢某一种打法。眼下特别喜欢本届欧洲杯上瑞典、丹麦、捷克、希腊、拉脱维亚等队所展现的一种足球风格:快速、简捷、有力、灵活、积极,个人技术全面,足球意识完整。这是一种更健康的足球。
原本希望俄罗斯能同希腊携手从A组出线,可惜俄罗斯人由于内乱导致开局不利,但我个人认为,他们的足球踢得比葡萄牙和西班牙更真实,更像足球,也更有前途。葡萄牙人虽然杀进了八强,但我固执地认为他们不会走得太远,因为他们太美、太脆弱、太虚幻。
踢真实的足球和追求足球的真实,与实实在在地活着,其实是一个道理。毕竟,真实可能是生活惟一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