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乔生  告别语录时代

  

张  蓉

2009年02月13日07:10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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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嘴”韩乔生

  韩乔生PK郭德纲,“我们俩打了个平手”,韩乔生说起前不久在全国相声幽默大赛上发生的一幕,本就像机关枪一般的语速,又提升了两档。“他不就是辆郭德纲牌奔驰吗?咱这台手扶的民用拖拉机不跟他在大马路上比,得到田间地头拼。”这种避实就虚的招数让郭德纲“急得没办法”,“只能跟我比拼吃瓜子儿”。

  韩乔生一直爱坐地铁,理由是:这年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人家一忽悠,你连长就成副师长了么?上得地铁,或站或坐,或打瞌睡,韩乔生觉得一切感觉挺好。

  一次坐地铁回家,有人看他半天说“你像一个人”,他呵呵一笑:“我本来就像个人。”偶尔他也会操着东北口音跟对方神侃,令对方云里雾里,不敢确定眼前的到底是不是韩乔生。认不出来则罢,被认出来他也不摆什么架子,乐呵呵地跟别人合个影。

  直至今日,仍然有不少人认为10年前的“语录风波”是韩氏幽默的始创元年。尽管阴霾早已散去,但“语录”这个话题还是让几分钟之前还在谈笑风生的韩乔生正襟危坐,显出不常见的严肃。韩乔生坦承,“语录”时期也是自己在业务上不成功的尝试。

  天马行空始于少年时代

  少年时代的韩乔生并不像现在这样话多,他喜欢安安静静地画画,画一些与建筑、家具设计相关的图。韩乔生至今还觉得:“要没有干体育解说这一行,我现在肯定是个建筑设计师。”

  小时候还没喜欢体育之前,韩乔生就对建筑感兴趣,当时北京饭店贵宾楼正在施工,早锻炼时,韩乔生会从呼家楼的家中跑上几公里,到长安街看盖楼。小学四年级时,韩乔生就设计出一张两层楼的平面图,房间、卫生间一应俱全,很有些别墅的味道,在当时也算得上超前了。家具只有一个多功能乒乓球桌,球桌下面是大抽屉。韩乔生的设计理念是:抽屉可以装被褥,装小椅子,晚上睡觉时把桌上的网一摘,铺上被褥就是床。白天拿出小椅子,乒乓球桌就变成了饭桌。

  这种兴趣韩乔生依然保持着,哪个同事朋友装修,他喜欢给别人设计,指点一二,据他自己说,现在经他出点子装修过的房子,没有10套也有七八套。

  韩乔生还喜欢买车模,现在家里已经有了300多个1∶18的车模。F1赛车车模让他由此关注起F1比赛中的相关知识,让他带进解说之中。F1比赛中有种很窄的弯道,解说员一般会说成小于45度角的弯道,或者是锐角弯道,到了韩乔生这里,他把这种弯道解释为“肘弯儿赛道”,这么一说,还挺形象,老百姓都能明白。

  现在,中央电视台正策划一个全新的栏目《模型世界》,正好韩乔生的爱好派上了用场,欣然接下了这档节目,

  韩乔生干什么都还挺像样,以至于别人听过他神侃一番后大呼“你不去说相声太可惜了”,而在看了他设计的图纸后又大呼“你不去当设计师太可惜了”。如今,小到广告创意,大到拍摄电影写剧本编台词,韩乔生都信手拈来。有时即便是现炒现卖,他一样也学得惟妙惟肖。至于到底什么才是自己的绝活,他也说不清。

  想过退居幕后当编导

  从1984年3月进入中央电视台起,韩乔生就一直担任后方解说,直到1987年第六届全运会,比赛都进行4天了,因为临时缺人,台领导才把他派了上去,这算是他的首次现场解说。

  之前,韩乔生一直遵循着“央视惯例”型解说,1990年前后,韩乔生因为比赛转播机会经常往返于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偶然间他发现,当地的华文报纸语言表述丰富,激发了他的语言灵感,便买回了很多当地报纸,带回北京细细揣摩。

  从1990年意大利世界杯开始,中央电视台开始采用直播形式,对当时的解说员来说,直播还是很新鲜的事。意大利之夏和随后的美国世界杯韩乔生凭着自己独特的解说风格,赢得了观众的喜爱。那一阵子,国内外媒体对韩乔生的溢美之声络绎不绝,就连美国的《中国媒体大事纪》里,只收录了3位中国电视体育节目评论员的名字中就有他,另两人是张之、宋世雄。可以说,上世纪90年代初期,韩乔生迎来了他的黄金期。

  1996年,韩乔生在足球直播节目中,开始尝试用一种近似轻松、调侃的语言来解说。但是,由于想象空间比较丰富,他开始在一些直播中不断出现口误,这种尝试竟累积成了几乎可以颠覆他事业的“语录事件”。1998年,一家出版社出版的一本《韩乔生语录》,更是推波助澜,并将他推向了事业的低谷。“韩乔生”成了互联网上一个小丑型的人物,而他的《语录》也成了人人皆知的笑料。

  “那时,观众对我的误解确实跟足球脱不开关系”,这段落井下石的经历,韩乔生一生难忘,“比如法国世界杯足球预选赛,1997年在大连进行的中国对伊朗的那场预选赛,中国队以2∶4告负,那场比赛不是我去解说的,但很多观众愣说是我,说‘韩乔生的解说跟个老太太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解说之路没有终点

  时间可以冲刷一切,曾经的内心冲突已逐渐平和,但韩乔生在语录事件上仍然觉得委屈。

  韩乔生说:“其实很多主持人都出过语录这样的情况,比如黄健翔也曾经把日本短跑明星伊东浩司说成是‘前锋线上的是伊东浩司’,段暄也说过‘守门员兴奋地倒在了看台上’,还有就是在奥运会上,家里的串联主持人说着菲尔普斯,说着说着就说成了索普,这些事儿都不少,大家都是无意识的,这些可以理解。因为体育直播,尤其是足球比赛,现场往往都是让人心跳加速,一旦进入这个环境,你的情绪就会被挤压变形。这就是体育解说的难度,谁都避免不了会出错,就看大家抓不抓你,那时我就正好被逮住,成了形象代言人了。”

  离开足球以后,韩乔生说起了游泳、跳水、垒球、排球、拳击等项目。每周日上午的拳击栏目差不多成了他的大本营。

  体育频道播出的拳击赛事,大多数时候都是国外拳手比赛,不过,由于有了韩乔生坐阵,这档看似不叫座的拳击节目,收视率通常排在五到七位之间,有时也会蹿至前三位。一旦碰上重量级拳王争霸赛等世界级大赛,广告收入绝不亚于一场NBA篮球赛。

  韩乔生的解说很会讨巧,他认为,全国看拳击的观众大概在3000万到5000万人左右,这是一个相对比较稳定的收视群体,“他们之所以喜爱拳击,大都不是因为一时兴趣,所以要想吸引更多的观众收看,除了嘉宾的专业解说,自己尽量把比赛说得好玩点儿,即使是没有中国人打的比赛,也同样精彩。”

  “语录”风波虽然给韩乔生事业带来了重创,但也增加了他的知名度。前不久他应少儿频道之邀,参加了一次特别节目的录制,角色是扮演秦始皇手下一个古代官员,回到自己家乡,侃家乡的事儿,这栏节目播出后收视率特别高,排在了当周整个频道节目的第二位。

  然而,韩乔生倒是对这一切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明白知名度并不等于美誉度,“认清自己几斤几两是再好不过的事,对我来说身上还有很多缺点,有很多让观众和体育迷们讨厌的东西,比如会让大家觉得你有一种倚老卖老,靠傻卖人气的感觉。对一个主持人来说,要走的路还很长,而且也很艰难,也许弄不好又会出现类似‘语录’这种情况,但面对挫折我知道怎么使自己转危为安,怎么来发扬自己的长处。还有,坦白说,我读的书毕竟有限,这一点我还需要不断地学习才是。” 

  (摘自2009年2月《中国体育》) 

(责任编辑:刘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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